阳明文化之旅,绍兴何时开启?

绍兴市新闻传媒中心全媒体记者 童 波

在刚刚结束的第三届中国阳明心学高峰论坛上,一些专家学者建议:绍兴要开发一条阳明文化旅游线路,把散落在全国各地的阳明文化资源串联起来,共同推动阳明文化的传播。

一生走过大半个中国,行军、沉思、传学,创立“心学”体系……回顾王阳明先生心怀天下、跌宕起伏的一生,他的足迹和相关文化遗迹遍布绍兴、余姚、贵州、江西等地。踏昔日圣贤足迹,寻阳明文化之源。如何将各个城市的阳明文化旅游资源串珠成链,形成具有不同内涵的文化风情,从而吹响可持续发展的阳明文化旅游的集结号,值得深思。

阳明祖居、阳明公园、阳明桥、阳明古道……

上虞一个小山村的阳明之旅实践

上虞区陈溪乡虹溪村,始建于南宋,至今已有900多年历史。村子处于四明山麓,坐拥巽溪十八景,雪花潭秀峰奇岩、飞瀑流泉,响石山气势雄伟、美不胜收,千年古树古朴苍翠……

在青山绿水的环抱下,白墙黑瓦的王阳明先祖居住地陈列馆显得格外醒目。

5月22日上午,记者前往虹溪村探访王阳明的足迹,10多名来自嘉兴的党员刚好到访王阳明先祖居住地陈列馆,他们慕名而来,为的是更加深入地了解王阳明。

王阳明先祖居住地陈列馆的讲解员王娇萍,土生土长的虹溪人,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她就应聘到这里当讲解员。

“作为王氏后人,我对村子充满了感情,能在家乡给游客讲述王阳明的事迹,我感到很荣幸。”王娇萍一脸稚嫩,但讲解一点也不含糊。她说,5月19日,王阳明先祖居住地陈列馆经过布展后重新开放,当天全国各地知名阳明学专家齐聚虹溪村,寻访500余年前的王阳明寻根足迹。现在,她平均每天都要接待两三批次的游客。

虹溪之美,自在天地间;虹溪之美,更在村民间。据虹溪村党总支书记王柏成介绍,虹溪村有村民1080人,其中96%以上都姓王。2007年4月,《达溪虹桥王氏宗谱》在上虞被发现,将王阳明祖籍明确指向了上虞达溪虹桥。虹桥在虞南山区的达溪流域,现属陈溪乡虹溪村。王氏迁居虹桥距今已有820多年,至今尚有“生畈十里王”之称。2013年,王阳明先祖居住地陈列馆由王氏家族的一个老祠堂改建而成。

随着阳明文化的广泛传播,散落在虹溪村的“珍珠”正经历抛光、打磨,日渐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在这个3A级景区村里,阳明祖居、阳明公园、阳明桥等相继落成,阳明古道等资源正在开发,陈溪乡正在慢慢展开一幅美丽的阳明文化旅游画卷,推动着乡村的振兴。

据《达溪虹桥王氏宗谱》记载,其始祖王彦洪,“初名道(王道),宋政和二年(1112年)进士,拜朝议大夫,龙图阁直学士,历徴猷阁待制赠少帅柱国。生四子:资之、补之、辅之、期之。建炎中,扈驾南渡余杭县仙宅界(今杭州余杭区余杭镇郎宅村)。次子补之知绍兴府事,旋与弟辅之至上虞达溪,见虹桥山水清奇,土地肥沃,遂家也。”

又据该谱记载:“补之、辅之南宋绍熙(1190-1194)初年定居虹桥后,补之曾孙王季始迁居余姚,故称‘姚城王氏实始于此矣’。辅之后代仍居达溪虹桥,成虹桥王氏一族。”

王柏成为人亲切,讲起阳明文化更是头头是道。他说,王补之曾孙王季是王阳明九世祖,他由达溪迁居余姚秘图山,是为王氏姚江秘图山一派之始祖。达溪风水绝佳,又是王阳明先祖居住地。王华、王阳明父子二人都曾有过卜地于“上虞之龙溪”的想法。于是,明正德八年(1513年)夏,王阳明便有了寻觅祖迹“龙溪之源”的四明山之行,并与世居达溪的王姓族人产生了交集。

王阳明一行由白水冲迂回西行前往达溪。阳明曰:“吾远族居也,往焉。”于是越大岭,经下管,抵达达溪溪口,并在其远族居所食宿。

达溪原名“妲溪”,源出黑龙三潭,本意是此溪像商末的亡国美女妲己一样美丽。同游的阳明弟子王世瑞因“鄙妲溪之名”,遂建议将其更名为“文溪”,王阳明则主张改名为“龙溪”,因为此溪的源头在黑龙潭,“龙潭厥源也,称龙溪自兹始矣”。而龙乃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吉祥物。阳明的这一主张,自然得到了随行弟子们的一致赞同。王阳明一行从下管溪溯溪而上,到达陈溪和达溪汇流的溪口,也就是石笋钓台处。

据明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上虞县志》和黄宗羲所著的《四明山志》记载,王阳明有《赞双石笋》(原无诗名)诗云:“云根奇怪起双峰,惯历风霜几万冬。春去已无斑箨落,雨余唯见碧苔封。不随众卉生枝节,却笑繁花惹蝶蜂。借使放梢成翠竹,等闲应得化虬龙”。

“王阳明的达溪寻根之旅及四明山之行,是王阳明在越时的一次重要游历,为后人留下了十分宝贵的史实和遗迹。”王柏成说,虹溪村希望与绍兴的阳明故里、阳明洞天、阳明墓等遗迹串联起来,共同传播阳明文化。

贵阳、赣州、绍兴、余姚……

连点成线、连线成面

绍兴,是王阳明的故乡和心学发源地,也是王阳明生活时间最长、王门后学影响最大的地方,更是阳明遗址遗迹最多、遗存较完整之地。

著名阳明文化学者、贵州省儒学研究会会长、贵州大学教授张新民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说,绍兴发展阳明文化旅游,有其他地方无可替代的优势。利用好这些弥足珍贵的历史文化遗存,化深奥的心学理论于鲜活的感官感受中,让普通人接近这位圣人和他的文化思想,是阳明主题文化旅游的重要目标。

张新民说,王阳明是明弘治十二年(1499年)进士,历任刑部主事、贵州龙场驿丞、庐陵知县、右佥都御史、南赣巡抚、两广总督等职,晚年官至南京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因平定宸濠之乱而被封为新建伯,隆庆年间追赠新建侯,谥文成,故后人又称王文成公。王阳明的学说思想,是明代影响最大的哲学思想。其学术思想还传至日本、朝鲜半岛以及东南亚。王阳明立德、立行、立言于一身,成就冠绝有明一代。

王阳明的足迹遍布贵州、浙江、安徽、江西、广西、广东等地。在谈到阳明先生平广西八寨之乱时,张新民说,当年此处都是荒山野岭的少数民族地区,今天多已人迹罕至,徒留遗址。“书上看看只觉寻常,到了当地,才知道先生立功谈何容易。”

张新民认为,王阳明当年住过的地方、讲学的地方、刻诗的地方、游历过的地方、打过仗的地方,都是阳明文化旅游不可多得的资源。现在绍兴的中国阳明心学高峰论坛、贵阳的阳明文化节等已经获得了学术界、旅游界的认可,辐射和带动作用已经开始显现,希望能有更多的地方政府重视精彩的阳明文化,把这一宝贵的文化瑰宝挖掘好、传承好。

在张新民看来,只有将阳明文化旅游资源串珠成链,才能更加完整地展示王阳明的辉煌一生。

张新民说,王阳明出生地余姚,悟道讲学的贵阳及修文,为官平叛的南昌、吉安、赣州等地,王阳明成长和归葬之所、阳明思想发端与成熟之地绍兴,都留下了珍贵的阳明遗迹。像余姚的瑞云楼,绍兴的阳明故居、阳明洞天、阳明墓、稽山书院等,贵阳的阳明祠、孔学堂以及修文阳明文化园,江西崇义县全国最大的阳明文化主题国家森林公园阳明山、阳明湖国家湿地公园、王阳明展馆、阳明书院等,这些璀璨的阳明主题文化景观让各地旅游大为增色。从全国范围看,阳明文化旅游资源还比较零散,像珍珠一样散落。如果将这些旅游资源串珠成链,打磨旅游点,提升内涵和品质,再连点成线,连线成面,阳明文化旅游的市场将更加广阔,阳明文化的传播将更加深远。

阳明先祖迁徙地游、阳明行迹地游、阳明心学传播游……

多条阳明游线即将出炉

浙江省稽山王阳明研究院副院长潘建国多年从事阳明文化的研究与传播。他说,阳明心学游线,他们眼下已经在设计规划了。一是阳明先祖迁徙地游,从绍兴阳明故居出发到上虞区陈溪乡阳明先祖居住地,再到余姚阳明出生地,再回到绍兴;二是阳明行迹地游,从余姚出发到绍兴、江西、福建、广西等;三是阳明心学传播游,从绍兴出发到韩国、日本、中国台湾省。“通过阳明心学研学游可以更深切体会阳明心学的精髓。”

绍兴亚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此前也推出了阳明文化一日游线路,将阳明故里、阳明洞天、阳明墓等景点串联起来。该公司总经理章红柱说,绍兴的人文资源非常丰富,今后可以尝试将更多绍兴的自然、人文景观等资源融入到阳明文化旅游的线路中去,更好地讲述阳明故事,讲好绍兴故事,让原本高高在上的学术游、研学游变成更接地气、更被市场所接受的文化旅游。

“枫桥经验”一日游的开发,让绍兴市山水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总经理宋洪波很受启发。他说,擦亮阳明文化名片,并不是仅仅将一些遗迹修缮、开放就可以了,要让这些阳明遗迹与地标能传递思想、讲解故事、净化灵魂、塑造人生,这就要求每一个遗迹、景点的工作者亮出自己独特的看家本领。

记者从柯桥区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了解到,位于兰亭的阳明园从去年6月对外开放以来,到目前已接待各地游客近30万人次,其中很多是从各地赶来的对阳明心学有研究、对阳明文化有深入了解的学者、游客,当然还有很多暑期学生研学游团队和绍兴有关团体、企业组织的团队。

王阳明17世孙王书铭建议,绍兴应深入实施阳明文化产业工程,推动阳明文化产业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要引导和鼓励市民赴贵阳、赣州、绍兴、余姚等地,开展走阳明之路、悟心学智慧的文化之旅;整合王阳明故居、阳明洞天、稽山书院、兰亭阳明园等与王阳明有关的遗迹遗址,开设绍兴阳明文化旅游专线,吸引更多市外游客前来旅游;组织文化创意公司开发阳明文化元素的文创产品,将王阳明心学思想和诗歌、散文、书法蕴含的文化元素,经创意设计后,运用于旅游产品的开发,发挥创意产业的经济效益。

绍兴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局长何俊杰表示,阳明文化不是浙江的,也不是某个地方的,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绍兴有义务、有责任与其他城市一起,把阳明文化推广弘扬好,通过弘扬阳明文化,带动各地历史文化的弘扬和交流,以此推动各地经济文化的交流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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